一根专注的草梗,只能负担一朵花,一份专注的爱情,只能负担我的你

日历

  • 2004年9月16日写的东东。
    (我自认为时尚的用了东东一词,然后我都快吐了……)
     
     
    十月
     
    今天下午程奕忽然给我发短信了。他很少会和我联系,一直都是我去骚扰他。自从他去了杭州,就只会听见他在电话那头说工作是如何的忙。

    我这次旅行他是不知道的,他发来的信息却似乎与旅行有那么点关系,很有意思。他说:你去山东了么?我告诉他没有,然后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就笑了,心里想,在地图上看秦皇岛离山东还真不远了。
     
     

    03年十月,我去了上海,然后又辗转到了苏州,程奕就是在那认识的。当时我还没有旅行手册,遇见他时,我一直问他狮子林的情况,后来他提出可以做我的导游,陪我去看看。分别前,我们留下了彼此的电话。

    那天我在网吧玩了一夜游戏,那个游戏叫大话西游,那个服务器叫狮子林。狮子林就是我去苏州的目的。

    清晨,离开网吧就拨通了程奕的电话,约在昨天分别的地方见面。

    到狮子林门口时,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张望起来。我没有相机,唯有用眼睛记忆。狮子林门票15元,我笑着说,门票是一张点卡。身边有很多游人,没有人会听得懂。

    狮子林,除了名字以外的一切对于我而言并无特别。在狮子林内溜达的感觉,远不如第一次到苏州,逛苏州园林时那般激动。程奕一直在我左右,一一介绍各个景点名称的由来以及其中的故事。遇见导游带团来的,就拉着我,挤在人群里听导游的解说。他认真听着导游介绍典故的表情,至今难忘。

    当天我就离开了苏州,程奕一直将我送上火车。记忆里没有分手告别的那段,似乎并未发生。


     

    我回到上海,然后回到湖南。

    之后,我与程奕通过网络保持着联系。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他叫我十月。

    我的记性不好,忘记了是否还有人说过与我结婚之类的话。程奕说了,我记得。因为我们仅有一次相逢,因为那时我们已经远隔千里。其实在那次短暂的相逢里,我根本没有记住程奕的名字,在他说出结婚的话之后,我才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说,十月,你什么时候再来苏州?他说,十月,你还没有去虎丘,我带你去那看看。他说,十月,明年十月你还来么?看见这样的话时,我会忍不住对着屏幕笑出声来,仿佛我的名字是一个时间上的约定。我回答他说,会去的,还会再找你做我的导游。

    他说,十月,你很香。他说,在狮子林,你留意电脑介绍的时候,我在你身后做了个深呼吸。回忆了当时的情形,他的确站在我身后,那样的一个深呼吸会是多么可爱的一个举动。我忽然想起了,他给我介绍景点时我的惊讶。我当时问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说,昨天回去以后,我做了狮子林的功课。

    他说,十月,我在听《东风破》。他说,整个网吧的人都在陪我听。他说,他们都想揍我了,我用音响听,而且只放这一首。他呵呵的笑着。我能够想象出那种感觉,我也经常反复播放着同一首歌。而《东风破》,只是有次他问我喜欢听什么歌时,我随意的一个回答。

    想起这些以后,我就答应了。



    04年三月程奕换工作去了杭州,他依然叫我十月。之后的几个月,我们似乎都忙碌着各自的生活,他总在告诉我他的工作有多忙。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甚至没有时间对那个结婚的约定做任何想象。

    偶尔,我也会怀疑我的答应是否只是因为我想逃之夭夭。于是遇见他的朋友时,我说,也许他在身边找个女友会更好。

    最后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已经在身边找了女友,然后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他以及他的朋友都误会了我的那句话,我没有解释,只是回答说,那你对她好点。

    有一些误会将它留做遗憾也挺好。从那天到现在,我们还保持着联系,只是谁也不会再提起同行。

     


    之后,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了这些:

    我叫十月。
    我在2003年的十月去看了那个叫狮子林的地方。    
    我喜欢听所爱的人喜欢的歌。
    我喜欢反复听同一首歌。
    我始终想逃之夭夭。



  • 飞车在BLOG上写:
     
    很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写博客
    医生说全麻有风险,我说没事,全麻就全麻吧。也许这一麻我就再也醒不来了,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今天下午我短信确认了一下,原来飞车同学病了。因为做了全麻手术,现在应该还在医院观察。然后我就说,好好休息,他说,好的,你也好好休息。
     
    (要死了,我休息嘛吖我,我都休息几年了……)
     
     
     
    科幻小说家飞车拥有一个点击率很低的博客,他是网络世界的平凡人,所以他不在乎点击率,他甚至连修改博客名字的地方都还没有找到。
     
    在一次全麻手术过程中,他美美的睡了一觉。在梦中,他成了一名黑客,他频繁攻击自己曾经登陆过的各个网站,而这些网站的技术则在他的美梦中,陷入一个又一个噩梦……随着飞车身上全麻效果慢慢退去,那些网站也逐渐恢复了正常……飞车醒来,他惬意的躺在病床上,回味着这样的一个美梦。
     
    这时,他的朋友六月发来短信,询问他的情况。
     
    六月:你最近怎么没上泡泡
    飞车:我生病住院了,所以没上,还得一个多星期才能出院
    六月:好好休息
    飞车:好的,你也好好休息
     
    看见这样的短信,六月愤愤的想:要死了,我休息嘛吖我,我都休息几年了……
     
    手机震动,又一条新消息。只见手机从飞车手中滑落病床上,汗水也一点一点在他的额头冒出,刚苏醒的飞车又陷入另一次昏迷……
     
    镜头拉近。手机上那条短信是这样的:你生病了,社区也被黑了……


  • 飞车在帖子里写:如果有一天六月死了可怎么办?那我们不是失去了一位朋友么?她那么可爱?可是,我们早晚是都要死的呀。所以,没有谁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我常常想到死亡,对于自己的,总觉得那一定是种解脱。可同时,又非常担心会失去妈妈,因为她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总会假想,让枝叶摇曳的是逝去的灵魂,那些灵魂被人们称呼为风。我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一阵风,却很害怕,在我没有找到另一半以前,妈妈会变成柔柔轻风。我知道,她永远不会离开我,可是我喜欢现在这样,随时可以拥抱着亲吻着的妈妈。死亡,真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那些被我称为风的灵魂,是否还会觉得孤单呢?那些被我称为风的灵魂,是否还会害怕失去呢?那些被我称为风的灵魂,是否已经知道什么叫永远……
     
     
     
     

  • 很久很久以前的文字,翻出来,因为又听到这首歌。
     
     
    回忆之前,忘记之后
     
       你是否曾问过我,会不会忘记你?我是怎样回答的,你还记得么? 

       这几天,我的耳边重复着汪峰的低吟浅唱,从天明直到黑夜。在夜里,就连敲打键盘的声音,也因为那旋律的冲击而黯淡下来。我想知道,为什么在轻柔而深情的吟唱中,会听见心碎的声音?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它。我是个很容易就会爱的人,当一首歌听久了,我都会爱上它,更不要说一个人。所以,在你不能接受我的爱以前,请不要与我相处。我怕我会爱上你,更怕自己爱得义无返顾。要知道,义无返顾的爱并非只会出现在镜头里。 

       说到义无返顾的爱以及镜头,就想到了《燕尾蝶》,飞鸿从监狱里放出来在路上奔跑的样子,他欢呼跳跃,用含糊的中文呼喊:“莫名其妙”。若不是事先被告知最后飞鸿死了,在凤蝶第二次去认尸体的时候,我一定会痛哭起来。我只能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义无返顾的爱将飞鸿推向了死亡。而我,只得安慰自己说,飞鸿只是跟随着固力果唱片宣传画中的燕尾蝶,飞去了另一片青空。   
       
       你是否曾问过我爱不爱你?无论我是怎样回答的,请不要太在意,我可以发誓,我在说爱的时候,还没有学会爱。我说,我会爱得义无返顾,那一定是真的。只是,我才刚刚开始学着爱。只是,飞鸿有青空,而我没有。 

       
       那天,我们聊到爱的话题。 

        ——我爱你。 
        ——什么是爱? 
        ——爱……就是你开心我也开心,你难过我也难过。  
        ——那我也爱你。 

       他的天真让我感动,不能自己。 


       汪峰的声音依然重复,有骤然被撕裂的疼痛。然后,就慢慢想起镜头里的那些爱情故事来。

       当镜头用苍白无力描绘爱情时,我便会放任眼泪的滑落。我总会想起,在《网络情缘》里,一封发错的邮件,一段钢琴曲就可以成全一段爱情,而当现实里的爱情渐行渐远的时候,那些善于运用镜头的导演们,怎么能够忍心不刻画出一个个美好的爱情记忆呢?这么多年以后,我甚至已经忘记了《网络情缘》里角色的名字,却会在再听起那段钢琴曲时,记起晴天娃娃离开婚礼会场,执着追寻爱情的模样。那是我的记忆里仅有的一个温馨的镜头,永远没有结局。 

       说到结局,我听很多人说过《东京爱情故事》的结局是完美的。只是,当完治在街头再见莉香时,再也看不到莉香与人打招呼的那张可爱面孔,再也听不到那声顽皮的“哟”,这还会是个完美的结局么?只是,当镜头一次一次的拉伸,逐渐清晰了莉香的脸,像是在呐喊,却无声,你还会觉得这是个完美的结局么? 

       爱情将人改变,直至摧毁。 

       你是否还记得,我曾说,如果你死了,我将买块地,然后努力工作照顾你的父母。也许过几年你再问我爱不爱你的时候,就可以得到你真正想要的答案了。我会说,我喜欢,这样你心里那块大石头就可以放下了。是的。你可以认为,我并没有爱。你还可以认为,你的任何决定也不会给我带来伤害。 

       清晨,阳光直射进房间,和我想象中一米阳光照进玉龙雪山上山洞的样子,很像。倘若当真有具有爱情魔力的一米阳光,为什么又只会悄悄出现在那里?   

       你是否曾问过我,会不会忘记你?难道是你忘记了汪峰一直在轻声吟唱“不舍不弃,不忘,忘不掉”。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明明灭灭星光的夜里 恍恍惚惚我又看见你的脸 

       点点滴滴往日的眷恋 寻寻觅觅又再回到我的身边 
       苦苦安顿抚平的回忆 骤然散落一如繁星的碎片 

    曾在寒夜中 偷偷的会面 攀越银河远岸 
       你在月牙旁 轻颦浅笑 你伴我渡过星尘 
       沉醉晚风中 我不愿回头 不舍不弃 不忘 忘不掉 

       一见一回心底一阵痛 故人故事故情只落得一场空 
       回忆之前茫茫如梦醒 忘记之后方知梦中还有梦 

       曾在寒夜中 星空间徘徊 走至银河无路 
       你在断云旁 轻轻告慰 你替我拭去星尘 
       浮沉寒风中 我心乱如麻 一脚踏空 坠落 回忆中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脸 突然我又想起你当天的叮咛


       当你让我带走你的照片的时候,你是希望我记得你,还是希望我忘记你?又或者,书中夹着你的照片,只是一个巧合。我忘记告诉你,那天我的泪水花了我的视线,我依稀觉得也看见了你的泪水。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在爱了。所以,当距离被拉开,渐渐远去的时候,我仍然在向你挥手,告别。 

       夜里睡不着,我翻来覆去尝试着在枕头与被褥之间找寻到某个位置,能够再拥有躲在你怀里看电影的感觉。尽管整首歌听下来,我只会跟着汪峰唱那一句“不舍不弃,不忘,忘不掉”,可仍然无法抵抗“一脚踏空,坠落,回忆中”的来袭。 

       有朋友问我,谁惹你伤心了,我说,没有。没有人会知道,你给我带来了美好回忆,还有无垠的想念,还有我与自己约定的一年等待。亲爱的,放心吧,我并没有伤心,只是爱上一首歌,只是听着听着,就再也忍不住眼泪。 
      

    2004.09.17   


  •     我叫六月,己未年闰六月出生。凤凰山脚下,是我们的村庄,没有名字。围绕着凤凰山的这条河流叫凤溪,长年流淌着甘甜的河水。南边最简陋的屋子,就是我的家,我从未离开过这里。

        村庄里有很多人习武,通常都会在凤溪河边练习,我从小偷看偷学,练武的人们似乎知道,却从未责怪过我。我最为喜欢的武器是长剑,因为剑影纷飞的瞬间,我似乎能够看见幼年的我与父母相依偎的情形。

        村庄有村民三十余人,我与阿婶最为亲近。我对父母的离开没有了印象,却依稀记得阿婶的丈夫离开时的背影。那一日,我问阿婶:“叔为什么要离开?”阿婶说:“有一些人,不属于这里。”我想,我的父母也是因为不属于这里,所以才会离开。我不怪他们,因为阿婶也从未怪她的丈夫。



        甲申年正月初一,村庄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阿婶在凤溪上游发现了他,当时他倒在凤溪河边,背着一把长剑,鲜血蔓延开,染红了河水。阿婶叫上村民们,将他抬回,安顿在自己家里。他的长剑也带了回来,立在墙角。阿婶招呼其他人说:“你们回去吧,这里有六月帮我。”众人散去。“他伤得不轻。”阿婶说吩咐我,“你守在这,我去找一些药来。”

        我添好柴,打来热水,洗净他的脸庞。他的年纪约三十,面容安详,并不像是受了重伤的病人,更像是个熟睡中的长者。他的嘴角微微抖动,似乎有了一些知觉,我又添了一把柴。出于对长剑的喜爱,我拿起墙角的剑端详起来,剑鞘上刻着美丽的图案,拂去了剑鞘上的灰尘,我将剑抽出,剑上血迹斑斑。

        阿婶带着草药回来时,男子的呼吸还是很微弱,并没有醒来。阿婶准备好草药和布,就开始为他擦拭伤口。伤口有数条,很长并不深,阿婶小心翼翼的上药,包扎,并为他换上了叔的旧衣服,阿婶将他的血衣递给我,说:“拿出去烧了它,要看着它全部烧成灰。”

        阿婶说要烧了,一定有她的道理,我没有问原由,将衣服拿了出去。



        在男子养伤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去偷学武功,村民们会的剑法,我已熟记,虽然我没有剑,却偶尔会觉得我也是个剑客。四个月后,男子的伤势基本痊愈。我看见他去凤溪河边练剑,他的剑法与我之前看见的那些都有所不同。

        他的剑舞得很柔美,没有霸气,与他的样子十分不和谐。他的外表粗犷,但他的剑法中却透露着他内心细腻柔软的一面。我觉得这套剑法,若是由女子来舞,比如我来舞,一定很美。

        他想离开时,阿婶挽留,请他教我识字。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叫什么?”我回答:“六月。”“那我就教你写你的名字。”“嗯。”他用木棍在地上写,我随着他,用木棍写了很多遍,这两个人字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五月,他将黄历递给我,说:“七月时,你看见黄历上写着‘宜出行’,你就要离开凤凰山。那天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教你识字,是希望你能够早日离开。”“可是……”我本想说,我从未想过要离开。

        他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喝道:“我是不是你的师傅?”他未曾要我叫他师傅,现在却这样问我,我连忙回答:“是。”“那就听我的。”他说完就进了屋。阿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就听他的吧。出去见见世面,再回来。”

        七月初七日,晴,无风。

        我知道七月初七就是七夕,牛郎织女会在这天相见。我在午时离开了凤凰山,希望夜晚能够看见牛郎织女星。这一次的离开,我带走了师傅给我的那本黄历。

        黄历上写着:七月初七,宜出行。

        

        七月二十日,雨。

        我回到了村庄。村庄已面目全非,凤凰山似乎失去了往昔的青翠,黯然失色,凤溪河边散落着一些杂物。邻村的人告诉我,村民全部死在一个叫渔船的杀手刀下。而我,成了全村唯一逃过此劫的人。

        我知道杀手只为钱杀人,可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我想只有找到渔船,我才能够了解一切。于是从这天起,我开始仇恨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渔船。

        我查看了村民的尸体,知道渔船使用的武器是双刀,致命的是他右手的刀,左手的刀只为掩饰。

        没有找到师傅的尸首,我将阿婶埋葬在屋后。然后走到阿婶屋前,叩首。额头碰到的地面异常坚硬,那是师傅的剑。我曾希望拥有的长剑,却在这一天得到。长剑出鞘,刃上没有血迹,师傅不知去向。我将长剑平举过头,再叩首。我对自己说:今天起,这就是我的剑。

        黄历上,七月二十,诸事不宜。



        接下来的几日,我埋葬了全村村民。我开始独自一人生活在村庄,每天在凤溪河畔舞剑,是师傅曾舞过的剑法。我不再觉得舞剑是件美事,我无法在剑影中看见亲人的身影,能够看见的唯有村庄的黯然。仇恨燃烧着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剑。

        次年,正月初一,我又一次离开了凤凰山。这次的离开,我没有带着黄历,因为黄历上不会写,几月几日宜复仇。我不知道如何能够找到渔船,于是我成了一名杀手,我想这样也许能够找到他。

        接下来的时间,我去了很多地方,开始尝试做了许多我从未做过的事。只为找到渔船,只为复仇。

        七年之后,有人告诉了我在凤凰山附近看见了渔船,于是我动身回凤凰山,我已经离开家乡很远,我很想念那。



        凤凰山下仍然无人居住,七月的凤凰山在雨后更显青翠宜人,迷雾中似乎与远处的山脉相连,凤溪河水比我离开时,涨了些许。眼前的美丽景致,与冷清的村庄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我看见渔船时,他正用他的右手祭祀阿婶,正是这只手杀了阿婶和其他村民。我知道,他没有了右手,他无法再使用双刀,也无法继续再当杀手。这是我找寻了七年,却从未想象到的结局。

        坐在阿婶屋前,我问他:“为什么?”“因为玉佩。”“玉佩?”“七年前为那块玉佩而来,是为了知道玉佩里的秘密,七年后还是为玉玉佩而来,是为了埋藏玉佩里的秘密。”……

        这一天的黄历上写着:七月初七,宜祭祀。又见七夕。七夕,正是我第一次离开凤凰山的日子。



        我没有杀在我眼前的渔船,他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师傅。

        当日,师傅去凤溪河畔习武,渔船杀了全村村民。师傅回来后,将渔船杀死。师傅为弄清楚劫难因何而起,从此冒了渔船的名,并开始用双刀,行走江湖。七年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只是因为那块玉佩,牵扯着一些秘密。

        师傅后悔不已,后悔当年将玉佩带回凤凰山,后悔玉佩神秘失踪,他却没有去寻找。于是师傅回到凤凰山,他不想知道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他只想将这一切就此埋葬。

        看见为复仇已成杀手的我,师傅难过不已。



        我忽然明白了阿婶说的那句话:“有一些人,不属于这里。”的确,有一些人,是不属于这里的,比如我。

        第二天,我独自离开了凤凰山,没有再回去。我没有与师傅告别,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正是当年离开凤凰山,阿婶的丈夫。当年阿婶救他回来,我就已经知道。

        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师傅,当初我将他衣服丢弃火盆时,拾得了那枚从他口袋里落下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图案。这枚玉佩,在我怀里揣了很多年。

        玉佩上的图案其实是两个字,正是他第一次教我识的字——六月。



    20050820
  • “这期《女友》上有一篇题目为《我恋爱了,很痛》的文章,我因为这个题目将《女友》捧回家。虽然内容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可是每每看见这个标题,我就觉得,很痛很痛,你知道这种感觉么?七夕将至,疼痛还要持续多久?”

    渝南在八月的来信里这样问我。

    “很痛很痛,你知道这种感觉么?”我也这样问我自己。

    隔天,我去买了本《女友》。和渝南一样,我看见那个标题时,也会觉得很痛很痛。

    只是我不知道,这与七夕会有什么关系,失恋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无论过程怎样,结果都是有一个人在感受着疼痛。

    前几天,我看见别人在安慰失恋的朋友时,说了这样的话:“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失去的是一个爱他的人”。我打算把这句话告诉渝南,还想对她说:你要记住这句话,因为它可以用来安慰所有失恋的人们,也包括我们自己。

    我不是一辈子只爱一次的人,渝南也不是。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人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会遇见一些人,却没有遇见合适的那个人。时间久了,我们甚至会迷失自己,忘记我们在找寻的初衷。

    “渝南,你感觉很痛很痛的时候,在想念谁?”我想这样问她,却开不了口。

    我感觉很痛很痛的时候,在想念他。

    他叫洋,去年六月我们才相识。没太多了解,也没有太多可回忆的片段。可我却觉得我爱上了他,是因为在接到他的电话时,我会脸红心跳,很紧张的说着话。挂断了电话,还要做几个深呼吸,才能够平静激动的情绪。

    我时常会想,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应该属于十五岁的我,或者更年轻一些的我。可这感觉,一迟到就迟到了十多年。

    似乎也正是这感觉,一直在牵扯着我的疼痛。

    渝南和我有很多的不同,可总会有一些相近的感觉在某个时刻一起接近我们。这成了我们的类似,也正是这样的类似让我们保持通信多年。

    在渝南的来信中,我知道,我在午夜等候洋的时候,渝南正与她的他相拥而眠。无论街道多冷清,我在享受着幸福。无论夜多凉,她也在享受着幸福。在我和渝南的心里,能够在一起,就是幸福。

    只是,后来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没有继续幸福下去,我们谁也说不清楚。

    我们曾那么接近幸福。

    我和渝南还在继续通信,没有了幸福,我们的话题少了许多。慢慢的,我们开始互相倾诉想念。把对一个人的想念说给另一个人听,这算不算是件悲凉的事呢。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在坚持找寻那个人,那个合适的人。

    其实故事不会停止,它们只是重复。这是朱德庸在《醋溜族》里写下的话。看了很多年,我有点懂了。

    我时常会想,如果我们不曾接近幸福,会不会是另一种幸福……

    七夕来临,到处都是关于七夕的话题,我也开始羡慕起牛郎织女了。不仅仅是羡慕有情人,更多的是羡慕遇见了“那个人”的人们。

    给渝南的回信里,我胡乱说了很多。还有一句话,是我在看见那句“你失去的只是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失去的是一个爱他的人”时想到的。我想说给渝南听,却没有寄给她,因为我始终觉得,她也会和有一样的想法:我失去的是一个我在乎的人,而他失去的只是一个他不在乎的人。

    原来,七夕无爱,也会那么痛。
     
     
    20050820
  • 每一个小孩子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会先住在一朵花的花瓣里。有夫妇开始祈祷,希望得到一个孩子时,孩子就会离开他所栖身的那朵花,由守护花园的天使送去夫妇的家里。

    小孩子慢慢长大,有一天,他会遇见一朵花。他一看见它,就会觉得特别喜欢它,他会说:“恩,我最喜欢这一朵。”可是它和其他的花都长得非常像,孩子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一朵。

    其实,是因为这就是他曾经住过的那朵花,花瓣上还有他自己的味道,他喜欢这朵花就像喜欢自己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孩子都会有自己喜欢的花。